边的“孙记茶馆“,是祖父常去的地方。祖父说,那里有全宁波最好的龙井,也有全宁波最多的闲话。 “墨儿,“祖父说,“你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沈墨穿着宝蓝色的小棉袄,戴着虎头帽,手里攥着一块碎银子,走出了沈家大门。他没有带沈安,没有带沈铮,也没有带小豆子。他就一个人,走在宁波的街道上。 街道比他想象的宽,也比他想象的脏。石板路上有积水,有菜叶,有马蹄印。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卖布的、卖米的、卖鱼的、卖药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沈墨走在人群中,像一滴水汇入了大海。 他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好奇。 孙记茶馆在甬江边,一间不大的铺面,门口挂着个褪色的幌子。沈墨走进去,看见里面坐满了人——扛包的、算账的、读书的、闲坐的,三教九流,应有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