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的裂口还没好,血痂干了又裂,像是撕不开的旧纸条。 巴鲁蹲在三步外,正用扳手拧紧机械臂上的螺栓。那条胳膊是黑铁铸的,关节处还沾着昨晚清理战场时蹭上的灰烬。他啐了一口,低声骂:“这鬼地方连个像样的机油都没有,再跑两里就得散架。” “你还走得动?”楚玄问。 “废话,老子喝一口酒能走十里。”巴鲁晃了晃腰间的酒壶,金属手指咔哒一响,“倒是你,左肩那伤别装没事人。刚才弯腰捡石头的时候,脸都白了。” 楚玄没接话,只拍了拍灰袍下摆的尘土。袍子早就看不出原色,肩头一道暗红印子洇开,他自己清楚那是渗出来的血。但他现在没空管这个。 他们身后,六名队员已经整装完毕。都是昨夜从矿道撤下来的匠人和逃难者,手里攥着重新打磨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