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沈棠从验尸房冲出来时,看到的画面是这样的——裴砚之左手吊着绷带,右手提着衙门里唯一一把制式腰刀,站在大堂门槛内,面无表情望着门外。 门外站着十七个人。 为首的是县丞周昌,穿了件不合身的戎甲,腰间挂的不是官印,而是一柄雁翎刀。身后分成两拨:左边六个江湖打扮的刀客,布巾蒙面,腰悬短刃;右边十个穿边军号衣的兵卒,甲胄不整,但手里的弓弩是真的。 “裴推官,“周昌的声音从门楼上传下来,“把账册交出来,本官保你全尸。“ 沈棠脚步顿住。 账册? 她转头看裴砚之。裴砚之没看她,目光钉在周昌脸上,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永宁三年九月,云岭边防军粮饷账册,户部存档与实际拨付差额四万七千两。周县丞,你穿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