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学凯尔不顾一切的狂奔,也没学格拉克愤怒的咆哮。混乱里,凯尔喊出那个“跑”字,芬恩的身体比脑子反应还快。他没选开阔的逃生路线,反而一矮身,钻进最近最密的荆棘丛。 尖刺划破皮衣跟皮肤,他眉头都不皱一下。狸猫似的,手脚并用,悄无声息的在灌木树根的缝隙间移动,每个动作都精准高效,没一丝多余的能量浪费。 他没回头。 贫民窟的生存法则罢了,回头,就是死。 一路向北,跟老赫尔曼指示的南方背道而驰。这是他多年的习惯——从不按别人给定的路线走,他绕了个巨大的弧线,确认身后没追兵的迹象,才在一棵中空巨橡里停下。 靠着粗糙的树洞内壁,他终于容许自己喘口气。 “一群无可救药的蠢货。” 他低声咒骂,声音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