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余病故,顿感人世艰难,飘渺无依。自搭救余,其间三年五载,顾余少年安康,束发钳环,长自孩提。惟愿凭灯作伴,形影相吊。到如今,云消雾散,沧海孤鸿。吾心竟似王谢檐燕,无际无踪。” 同治庚辰年,我父亲在北锣开了家裕源当。八大胡同和永定门外各色各样的穷苦人,仆婢暗娼车夫杂役,鱼龙混杂。那时正逢世道艰难,人人几乎都有无以为继,填不饱肚子的日子。十九岁时父亲骤然离世,一间铺子的人走的走散的散,只剩下从小看我长大的票台胡氏尚还留任于此。自父亲走后,胡氏一力照看裕源当,多年来膝下并无一儿半女,待我视如己出。十年来未辞辛劳,其间传道解惑,不遗余力,才练就如今这身本事。 胡氏常说,当台高筑,为的便是忘却台下人间疾苦。我自小看尽四九城内心酸百态,一双眼连同这颗心尽已麻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