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地下湖的喧嚣早已被层层岩壁隔绝,那些尸蹩躁动的簌簌声响、吴家众人的低喝与兵刃碰撞声,尽数沉落在幽深的黑暗里,再听不真切。整片水道安静得只剩水流摩挲船板的轻响,以及洞顶水珠滴落的叮咚声。 前路的洞窟并未继续拓宽,反倒顺着水流缓缓收束,岩壁两侧慢慢靠拢,形成了和入洞时一模一样的狭长通道,青苔覆壁,水汽氤氲,熟悉的景致温柔又静谧。 没过片刻,视野尽头的黑暗被一刀劈开。 一道暖融融的天光穿透洞口,斜斜洒落在碧绿的水面上,碎成满地晃动的金辉。新鲜的山野清风顺着洞口倒灌进来,吹散了洞内千年沉积的阴冷腐气,取而代之的是草木与泥土的清甜。 是出口。 路明非松了手,任由长篙斜靠在船舷,下意识回头望向身后无尽幽深的洞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