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缓慢地压迫,像是被活埋进某种巨大的、果冻状的脏器里。林猛猛猛地睁开眼,视野里是一片浑浊的微光,穿透某种半透明的介质,扭曲地映出头顶上方平滑、冰冷的金属舱壁。 水?不,不是水。是更恶心的东西。 它无处不在,缓慢地流动着,从他赤裸的身体两侧漫上来,带着一种生物般的固执。鼻腔里,口腔里,早已充满了那腥甜的气味,像腐烂的蜂蜜混合了铁锈。他试图挣扎,手脚却像被无数看不见的蛛丝缠绕,每一个动作都滞重无比,耗费着巨大的力气,只激起粘液更紧的拥抱。 呼吸变成了一种酷刑。他忍不住吸气,那粘稠的液体便顺着气管挤入,肺部像是被强行灌入了即将凝固的沥青,火辣辣地胀痛,每一次试图扩张都换来更深的窒息感。呕,他干呕着,只吐出几个粘稠的气泡,它们在眼前慢悠悠地上升,破裂,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