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挡住后颈,呼吸在面前凝成一团白雾又散开。庙里没有灯光,也没有人声,只有后半夜风穿过破窗时发出的呜咽声,断断续续的,像有人在梦里叹气。 天亮之后,庙里依然没有动静。林远没有换位置,靠着树根啃了半块干饼,把水囊里的水抿了一口润了润喉咙。日光从东边升起来,穿过稀疏的树冠落在庙前的空地上,照亮了台阶上几片被风吹拢的枯叶。庙门紧闭着,门板上的漆皮已经剥落殆尽,露出底下灰白的木纹。 一直等到午后。申时刚过,庙门从里面开了半扇。 林远在树后微微压低身体,眯着眼看过去。门口站着一个人,穿深灰旧棉袍,中等身量,面容清瘦,跟画像上的郑德昌对得上。他站在门内没有立刻出来,先侧耳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目光朝四周扫了一圈,然后迈出门槛,转身把门带上。他手里没有提包,也没有拿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