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站在旁边看了两眼,把脸别过去,牙缝里挤出一句:花架子。 杨教官站在窑洞口,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他手里拿着块炭条和半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画满了圈圈叉叉和箭头,纸边上还用蝇头小字写了好几行备注。听见赵铁柱那句话,他推了推眼镜,把纸翻过来,用炭条在背面飞快地写了几笔。 集合。他走到空地中央,声音不高不低,但底下正在操练的班排很快停住了动作。 三百多号人围过来,黑压压蹲了一片。杨教官站在中间,把那半张纸举起来,炭条点着上面的几个圈:三天前的拘押点突袭,咱们零伤亡,但是有一个问题。铁柱,你说。 赵铁柱从人堆里挤出来,嗓门大得震耳朵:撤的时候慢了!从后门到巷子口那段路,两百米,拖了将近四分钟。要是增援部队早到一分钟,咱们就被堵死在巷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