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的凉意了,草叶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人走过去,裤脚很快就会洇湿一小片。午后的阳光却还留着夏天的余温,落在院子里的时候依然带着热度,但不再闷人。光线变了,变得更斜、更薄,像一层被反复淘洗过的旧纱,把院墙和老槐树的影子拉得比夏天长了一截。墙角那堆干柴的边缘,被斜阳照出一层细碎的金红色,像有人用极细的砂纸把木头表面的棱角都打磨过了一遍。那些被晒了一整个夏天的青石板,在午后的光线下还是温热的,但踩上去已经不再烫脚了。 阿月每天早晨都会到树下来。有时候他带着那把刀,但大多时候只带着手。他不一定每次都蹲下去碰那些木头,有时候只是站在树旁,看着树冠里那些已经开始变黄的叶片——边缘还泛着细碎的银光,在晨光里像一层还没有完全褪去的霜,沿着叶脉的轮廓缓慢地收拢。有些叶子已经彻底黄了,边缘卷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