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日里防空警报撕裂的余悸还没完全从空气里散干净,街灯却已经次第亮了起来,把柏油路面上残留的热浪揉成一片暖黄的光晕。 酒店客房的窗帘半拉着,漏进几缕远处霓虹的光,在地板上拖出长长的、晃动的影子。 赢天臻靠在沙发里,指尖轻轻按了按眉心,经过一下午的休整,身体里那股透支后的酸软已经退得七七八八,经脉里流转的力量也重新变得沉实而平稳。 唯独精神深处,那根从三天前就一直死死绷着的弦,直到此刻才终于有了一丝松动的缝隙。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视线落在桌角那叠摊开的海防机密资料上,纸页边缘还留着他反复摩挲留下的浅痕。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外海海平面下翻涌的那团不属于常规生物的诡异阴影,如果不是把这些封存在密档里的异变记录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