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蔓顺着晾衣架爬到了隔壁邻居家的窗户底下,我妈上次来我家看见这阵势,说你这哪是养花,你这是养妖怪。我没理她,继续浇水施肥,像个伺候祖宗的太监。可那天不一样,我蹲在那儿的时候忽然觉得特别累,那种累不是身体上的,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像有什么东西在拽着我往下沉。我就那么蹲着,手搭在花盆沿上,看着土里冒出来的那些细碎的根须,白的,嫩的,像婴儿的手指头一样脆弱,可它们硬是把花盆撑裂了。我伸手碰了一下其中一根,软软的,带着一点潮湿的温度,那一刻我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念头——如果我把自己埋进去,会怎么样? 这个念头一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去倒了杯水喝。可那个想法就像钻进耳朵里的虫子,怎么甩都甩不掉。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下起了雨,不大,淅淅沥沥的,打在空调外机上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