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慕容辰低垂的发顶停留了片刻,随后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平稳:“辰儿的身份贵重,体察民情,确是不二人选。” 他顿了顿,这短暂的停顿在落针可闻的大殿里被无限拉长。然后,那平稳的声音里,极其突兀地,渗入了一丝极淡、极冷的笑意。那笑意像初冬清晨凝结在枯草尖上的薄霜,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刺骨的寒凉:“况且,辰儿近日,大病初愈,身子骨正虚着,待在府里也甚是清闲。” “这趟北境之行,”皇帝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殿宇的穹顶,投向那遥远而危机四伏的北方,“正好活动活动筋骨,体察一下边塞风光,也当是历练历练了。” “历练”二字,被他用那带着笑意的声音吐出,瞬间取代了刚才附议时的狂热。 短暂的的安静后,比之前更加响亮、更加整齐的附和声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