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乌鸦掠过,哇——哇——叫了几声,带着粗劣嘶哑的颗粒感,好像它的声带□□冷的空气冻成了冰碴。 阳光透过经霜的玻璃照在靠窗的课桌上,元祐趴在上面,他今天来早了。 衡阳中学是市里的寄宿制学校,他因为肠胃太娇贵,向班主任申请了走读。温度顺着光线包裹他头顶的发丝,暖意流入脉络沿着脊背向下,没入冰凉的脚尖,枕在胳膊上的头抖了个激灵。 元祐醒了,他做了一个梦。梦里的他站在一条无人的长廊,充斥晦暗的蓝色霓虹灯光,长廊的一面墙变成了玻璃,玻璃后是一片深海,展览的应该是一条鱼,那条鱼真的很大,元祐隔着玻璃只能抱住它的鳍,它的鳞上闪着冷硬的金属光辉。深海无光,他没法仔细看清那条鱼。 然后他就被忽冷忽热的神经驱散了睡意,清醒了。 元祐双臂抬起,腰肢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