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听人说,喜丧需全福、全寿、全终,缺一不可。而我的爷爷,自我记事起,守着与桌前不到方寸的距离,除了睡觉与解手,不曾离开半步。 然而就连这区区两件事,他也需要旁人相助。 据说是三十年前患了场病,又给一个庸医误了诊,弄得下肢截瘫,这一瘫便是近三十年。且他去时孤独,没有子女陪在身边。还是当日晌午,奶奶上楼送饭,才发现人已经没了气。 爷爷离世时,父亲不在。我与母亲接到叔母的电话,急匆匆赶车回到阔别已久的新镇,奶奶早已请人将他的肉身从二楼抬了下来。 我见着他他就这么静静地躺在那里,脸上盖着一沓黄草纸。奶奶说,他合不拢嘴,恐吓着人。 其实早在几个月前,他的嘴就合不上了。 那时他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若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