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梢上。大姨父把九月送回了外婆家。 外婆坐在堂屋的竹椅上,正用红绳捆扎带给舅妈家的礼物:两包红糖、一篮新摘的橘子,还有小舅娘连夜蒸的糯米糕,糕点上的红印章在暮色里泛着温润的光。外婆摩挲着红绳结,指腹的老茧在绳结上留下细碎的摩擦声。 收拾行李时,外婆从樟木箱底翻出件深蓝色的斜襟布衫。“这是你舅妈年轻时给我做的。”她展开布衫,领口的盘扣已经有些褪色,却依旧平整挺括,“那时候她刚嫁过来,手巧得很,绣的鸳鸯能看出羽毛缝。”樟木箱里飘出淡淡的樟脑香,混着岁月沉淀的陈旧气息,九月忽然发现箱角压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穿旗袍的年轻女子站在老槐树下,眉眼间竟和外婆有几分相似。 “这是你大舅妈,”外婆接过照片,用袖口轻轻擦拭灰尘,“你舅公走得早,她一个人拉扯大两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