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场大雨,郑乾办事出门了,本说是中午就能回来。
钟方在“一颗印”
里看着水珠从屋檐上逐渐串连成线,又被织罗成透明的锦带……
“那傻子肯定是又没带伞!”
想起之前初中那傻子因为淋雨生病,焦躁就从脚底向胸口蔓延,迫使他不得不站了起来,拿起两把放在小凳上的伞就冲出门去。
雨太大了,伴着“春城”
夏季的风,避无可避的吹进每个赶路人的伞里,当他淌过路面泡有各式树枝树叶的积水,找到自己只身在公交车站台避雨的傻子时,两个人其实都已经湿透了。
可恶的是,雨声太大,模糊了视线,那傻子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他。
他细眉一拧,踩着水花跳上了此时没车也没人的公交站台,用那把还紧卷的伞,狠狠捅了一下那傻大个的腰肢。
“嘿!
吓死我了,你怎么来找我了?”
郑乾立刻把那雨中瘦削的身影拉到站台里侧,用身躯挡住一部分天空的馈赠。
“才没有来找你呢,我只是想吃雪条了,才出来!
结果这破雨下得真不是时候!”
感受着周遭因为下雨变得冰凉的空气,郑乾的嘴角都快咧到耳边了。
钟方把那挡住自己的身体向站台里拉了一拉,两人贴得极近,他甚至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那傻子身上不断冒出的热气。
郑乾在他身上投掷下的阴影越来越深,他也不由自主的微微抬起了头。
雨中无人的公交站台,他们在那里交换了一片禁忌的温存。
不下雨的天,灼热的阳光穿透无云的天空,直直拍打到人们穿汗衫裸露的皮肤上。
钟方每年这个时候总是有很多室外的演出,果不其然,被晒伤——往日手腕和脖颈上白皙的皮肤,此时笼罩着不正常的黄褐色,泛着红。
老郑看了看,沉默地走出了卧室,毫不心疼的从院子里的花坛里,薅了不少片爷爷奶奶时就种下的芦荟,拔了侧缘的尖刺,削作两半给他贴上了。
冰冰凉凉的,缓解了不少苦痛。
可钟美人这时候却总还是还是哼哼唧唧的,非要老郑出门去菜海子周边的钱局街给他带一种“脆萝卜”
才肯罢休。
平时,文工团里的排练和在台上也不见他这样哼哼唧唧,老郑疑惑着,但还是乐此不疲的为他跑着腿。
即使每次都会被店主打趣得面红耳赤,也还是骑着那辆带着“电铃”
的自行车,穿过熟悉的街道,去到那种满山槐树街上的小小泡菜铺。
“帮我称一点萝卜,麻烦了!”
“是你,又来帮你家那口带零嘴了。”
……
日子,是这样一天天的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