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突然跑回来,举着一朵野花要沈岸闻。
阳光穿过树叶间隙,在她发顶跳跃成金色的光斑。
沈岸弯腰时,温雅看见他后颈的汗珠顺着脊椎滑进衣领。
"
妈妈,"
小鱼歪着头,"
爸爸是不是变成星星了?"
温雅手指一颤。
她从没跟孩子提过生死话题。
沈岸蹲下身平视小鱼:"
为什么这么问?"
"
因为奶奶说,"
小鱼认真掰手指,"
好人会变成星星,爸爸是最好的人。
"
温雅突然想起王海生留下的日记里写着,每晚都带女儿认北斗七星。
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漫过胸口,她抬头看向已经开始泛白的天空——或许有颗星星,正温柔地注视着她们。
深夜,招待所房间。
小鱼睡着后,温雅和沈岸坐在走廊尽头的吸烟区。
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面上,像幅抽象画。
"
明天陈经理要见我们。
"
沈岸突然说,"
如果签下合同,第一批货款足够修整院子。
"
温雅望着远处霓虹闪烁的写字楼:"
上辈子我在那样的办公楼里浪费了十年。
"
沈岸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现在呢?"
"
现在......"
她转头看他,月光描摹着他挺拔的鼻梁线条,"
现在有个博士要带我们养珍珠。
"
沈岸低笑出声。
夜风送来楼下大排档的炒菜香,混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
温雅突然发现,不知从何时起,这个味道已经能让她安心。
"
方教授说紫唇贝是时空锚点。
"
沈岸突然说,"
它们只生长在能量场稳定的海域。
"
温雅想起东礁那片泛着蓝光的水域:"
所以王海生选择在那里......"
"
他计算得很精确。
"
沈岸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只是没料到你会降落在三年后。
"
走廊灯突然熄灭,黑暗中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温雅感觉沈岸的手指慢慢缠住她的,掌心相贴的温度驱散了所有寒意。
"
温雅,"
他很少这样连名带姓地叫她,"
留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