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第二天燕绪便得到了他想要的消息,程小鱼通过对监控的排查,终于发现了杜衡的行踪。
他昨天离开订婚现场后没走多远便被拖上了一辆SUV,目的地是常山精神康复中心。
燕绪心中一紧,终究是因果轮回,从前他将杜衡的父亲送了进去,如今他的父亲却将杜衡扔了进去。
那不仅仅是精神病院,私底下很多人都知道,那还是一家戒,同,所。
恐怕,这会是燕绪此生第二难忘的场景,他终于又见到了杜衡。
他从前知道常山精神康复中心对付病人很有一套,总之都服服帖帖的很听话,可他真正看到杜衡也遭到了这种“待遇”
,他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承受不住。
住院部的楼道,阴暗潮热还泛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氨气味。
两侧与其说是病房的门,倒不如说是铁栅栏门。
即使是深夜时分,病人们痛苦的呻,吟声也还是不时在耳畔响起。
燕绪挨个房间的查看着,直到走到最里面的一间,透过微弱的光线,他看到一个大男孩坐在地上,双,腿蜷缩把脸塞进去瑟瑟发抖。
另一张破旧的床上躺着的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那是杜衡的父亲,他睁圆了双眼,张大了嘴巴,脖子被床单死死绞住,身体扭曲成一个奇怪的角度,僵硬在了床上。
燕绪心里颤了一下,但还是压制住恐惧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小衡?”
那男孩置若罔闻,直到燕绪喊了三遍,他才机械的抬起头,双眼空洞的朝向燕绪的方向。
两人明明那么近,中间只不过一道铁丝网的距离,却仿佛隔了一个人间那么远。
燕绪叫来保安打开铁栅栏,冲进去紧紧的抱住他。
燕绪很怕,怕他再也回不来了。
杜衡更瘦了,木讷的由他抱着,他的肩胛骨硌疼了燕绪的脸。
拥抱真是一个奇怪的东西,明明靠得那么近,却远得看不见彼此的脸。
此刻保安发现了床上的死,尸,惊讶道:
“哎呦,这个人怎么被勒死了?”
燕绪拍给他一叠钞票,眼神果决:
“他是自,杀的。”
保安点点头表示明白了,目送燕绪和程小鱼跌跌撞撞的扶着杜衡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