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一个月后,燕绪和余微微火速订婚了。
那天燕绪穿着白色的西服,跟他的白大褂一个颜色,苍凉又可悲,他明明可以救很多人,可唯独救不了自己。
那天余微微穿着同样洁白的纱裙,挽着燕绪的小臂笑得天真又烂漫。
燕绪在心里安慰自己“算了,其实就这样也还好,余微微是个傻傻的姑娘,自己就算再忘不了杜衡,也不能真的和他走到最后了,父亲太看重面子,自己又何尝不是呢?以后看着杜衡成家立业过着大家公认的幸福生活或许也不错。
就当这段感情不曾发生过吧…”
正当他这样想着,却感觉有一束目光盯着自己,燕绪感觉很不对劲,他抬头四处张望,却发现现场最后一排坐了一个带着兜帽的高个子男人,低着脑袋看不清面孔,但那个瘦削却有些佝偻的身形,却很熟悉。
像谁呢?
总感觉很像第一次冒着雨钻进店的杜衡…
等等,谁?
杜衡!
就在燕绪走神的一刹,后排高瘦的身影已经消失了,燕绪甩开余微微追了出去,酒店外除了车水马龙之外再也找不见那个熟悉的影子。
燕绪轻轻叹了口气。
远处的地上多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燕绪走过去捡起来打开,里面是一朵干透了的玫瑰。
那玫瑰垂头丧气的,所有花瓣全部蜷缩了起来,带着一滩暗红色毫无生气的躺在盒子里,可能是因为摔了一下,碎了几片花瓣,支离破碎的呜咽着。
那玫瑰竭尽全力的回到他身边,却发现他身边不再空无一人,所以玫瑰枯萎了,它决定离去了。
原来人心会变,这里不再有它的位置,所有的不合时宜与世俗不符的事物,终究见不得光,也不配成为他的过往。
它累了它怕了,它怕自己只是野草配不上教堂里的白鸽,它真是个懦夫,所以他选择了逃走。
燕绪手里紧紧握着那个小盒子,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他痛苦的缓缓蹲下,心里痛如刀绞。
那天夜里燕绪做了一个很短的梦,梦见他们第一次遇见,杜衡在大雨里被浇的浑身湿透,红着眼睛质问着自己,哭着说“你为什么抛下我?”
真是要命,那之后燕绪再也没合上过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