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猫,不掺杂任何个人情感。
她好像猫,是我客观得出的结论。
她睡觉的时候会缩起身子,双膝蜷到胸膛,一整个像毛线团似的。
相较她香甜的酣睡相——甚至有时候会吐露舌头,像猫偏安一隅的放松行为。
她好安静,总是若有所思的样子,间歇性的,神情是痛定思痛。
她不爱阳光,在溶溶似水的屋内,她最不喜欢的位置是阳光给养最热烈的落地窗。
她可以伏在角落很久,眼睛睁得很大,像是有很多想法。
不过我从来没过问过她小猫一样的脑袋里究竟装了些什么。
我认为个体间的相互爱恋不必究得如此深,空间感很重要。
我其实很经常真的将她幻想成猫,就是换了物种的幻想。
把直立行走的灵长类的人,想象作松软的,一身绒毛的,散发着猫香味的,一只真正的猫。
就像她伏在窗前,我总下意识认为她在舔毛。
我穿了身淡黄色的碎花长裙,和她用过晚饭在街上游荡。
正散步着她忽然停下了,眼神寄向远方,楞楞的。
我还没问询为何,她开口了:红日。
我顺着她眼光望去,不染一尘的皎洁的天作为布景板,熟烂的橙黄的欲滴的流心鸭蛋状的太阳正悬其中,又像火球,灼灼染红了周遭的颜色,火一般烧,色彩课说过这叫环境色。
“好美啊”
我感慨道。
她接着我的话:不及你三分之一美。
突兀的示爱让我有些慌乱,我偏头瞥见她的眼神,热忱,真挚,比这落日更纯粹的,呼之欲出的爱。
我不知如何回应这种情愫。
只是好想环抱她,吃劲地,发狠地,要她嵌在我的身体里,像榫卯,像螺帽。
我们将永远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