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小七在想要不要掉头开溜,能躲一日是一日。
手斜拉缰绳,指尖在粗糙的缰绳上碾了碾,牛车轱辘已经开始打弯。
远处突然炸响一嗓子,像破了洞的铜锣。
“崔小七!
你大限已到!”
崔小七闻声恨不得一牛鞭抽在王守根的嘴上。
不在家看着瘸腿的儿子,瞎跑个什么劲儿?吃饱了撑的。
再说了,什么叫大限已到,老娘我倍儿年轻,今日你头七!
!
!
武大富转身瞧见了她,勾了勾手。
崔小七只能硬着头皮,驾着牛车停在自家门前。
许巧巧和小娃子,今日也是成亲了,不用交税银了。”
小九年纪虽小,却十分机灵,他搬来一个木板凳放在武大富身后,站上去盯着婚书仔细瞧,小声念道:“花大翠?”
“花大翠!
!”
小九突然兴奋地大喊一声,跳下板凳,拽着崔小七的衣角摇晃,“七姐,村东头寡妇就叫花大翠!”
崔小七捏了捏小九的鼻子,宠溺道,“看来你娃子喊爹呢!
简直是神口,这还真就是“爹”
了。”
王守根听出了挖苦的味儿,气的直瞪眼,喉咙卡着一口老血,说不出话。
他何尝不想给儿子娶个家世清白的姑娘,可十里娃子浑身是血地躺在村口,家里仅有的银子都拿去请郎中和抓药了,实在没办法,才出此下策。
等过段日子,休了就是。
“崔小七,跟我去见官媒,还是交银子?”
武大富开口。
小九扯了扯崔小七的衣角,眼泪汪汪道,“七姐、我不要你走。”
“七姐……”
小书,武大富接过的瞬间,身形猛地一晃。
泛黄的宣纸上“裴寂”
二字铁画银钩,边角竟有独特的暗纹!
!
这可是三品以上官员才有的。
难道他就是狠名在外的……
他的膝盖不受控制地发软,几乎要跪下去。
此地不宜久留。
慌乱间把文书塞给崔小七,“不…不用交税银了!”
他不敢从裴寂的身边走过,踩着鸡窝棚翻到隔壁院落。
惊得窝里一只下蛋的母鸡,扑棱着翅膀飞出鸡窝。
一颗蛋砸进积雪中。
本章已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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