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庚被沈初带到大殿门口。
“就在里面。”
楚庚四处张望着,似乎与印象中略有不同。
如果他能与他逃跑时的大火联想起来,想必会有答案,只是当时匆忙又思绪混乱,恐怕是不记得这回事了。
楚庚缓步走入,夜深了竟也未点蜡,空旷的大殿一片寂静,只余斑驳竹影还在摇摇晃晃。
萧暮一人坐在殿中央,万人之上的皇帝,此刻竟显得凄凉孤独。
“萧暮,你当真是卑鄙无——”
楚庚气冲冲地走过去,不料话没说完就被突然站起来的萧暮抱住了。
“子安,你终于来了。”
楚庚顿时目瞪口呆,实在想不明白,费尽心思当上了皇帝,不庆祝庆祝,反而在这里矫情什么啊?
于是他决定不理会,并且恢复“凶巴巴”
的表情,质问道:“玉婵身上的伤是你罚的?她一女子,竟也下得去手!”
“她违背命令私自通风报信,按理应当处罚,况且——”
“所以你承认她是你派来我身边的眼线了,是吗?”
萧暮要解释的话断在嘴边,轻轻放下双手。
“算了,与你这样没感情的人说有什么用呢?”
与其浪费时间还不如早点回去,他预感到再不走就走不掉了,不对,他根本就不会让我走。
就在楚庚转头要跑时,萧暮从后面赶上又抱住了他,在他耳边轻声说:“别走,子安,别走……”
“我有感情的,我很想你,子安。”
楚庚忽略了自己熟透的耳朵,他的身体还记得,就吃这套呢。
“你……放开。”
萧暮继续说着:“你知道吗,今天,我的父亲和母亲指着我骂,说我不孝,说他们竟养出这么个白眼狼来。
可笑,他们想反的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不过是帮他们完成,又脱离他们的掌控罢了。”
“骂的真难听啊,好像我只是他们养的一条狗,到头来不过是一个帮他们争夺皇位的工具罢了。”
“他们不听话,我把他们关了起来。”
“如果你不听话,我是不是也可以把你也关起来?”
终是本性暴露。
楚庚不知说些,却知挣扎无用,最终只得作罢。
而萧暮则心满意足地抱着他
。
不会,再让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