荠荷刚洗过澡,还未来得及擦干,门外便想起一阵沉重的敲门声。
来不及擦干身体上的水珠,他裹了件单衣,披了件大衣,就去开门。
她立在门外,头顶戴的毡帽的绒毛被吹得立起来,脸颊红扑扑的,如果忽视掉她那凌冽的眼神和紧抿的薄唇所透露出来的不悦,倒是有几分可爱。
不过,这么晚了,她为何回来这里?毕竟是男女有别,对她的名声是很不好的。
他好心地建议道:“袁小姐,您找我有什么事吗?今天已经很晚了,明日再说吧。”
脸色一沉,她扣住他纤细的手腕,从门缝里挤进去。
松松垮垮的披风随着她的动作滑落,露出里面湿了一大片的单衣,袁忠良眸色一沉,厉声质问道:“你刚洗过澡?”
荠荷不明所以地点头,洗澡这件事很不对吗?她为什么那么生气?
在袁忠良看来,只以为他是在清洗与父亲欢爱过后的痕迹,简直是怒不可遏,“怎么?消灭罪证呢?”
“罪证?什么意思?”
他无辜地看着盛怒的她。
她伸手便去扯他的衣裳,荠荷以前从不知道女孩子的力气会这么大,而他在她面前简直是不堪一击。
她赤裸裸的目光在他身上巡视着,好似在寻找着什么不该有的痕迹。
明明是该愤怒,可是羞耻心却占了上风,荠荷想要缩起身子,却又被迫舒展开。
她紧握住他的双腕,从胸前打量到背后,他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烫。
好在她没有把他的裤子也扯了。
袁忠良自小没学过什么深闺的礼仪,又常常在军中与其他一些军阀子弟厮混在一起,风月场所也去了不少,隐隐绰绰的床戏见了许多,却没见过实战的。
可当她盯着他的时候,盯得愈久,愈觉得口干舌燥,那种感觉就像是她那些发小形容的那种,有欲望的感觉。
鬼使神差的,突然就低下头。
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感觉直冲太阳穴,荠荷不知道从哪来的那么大力量,许是也因为袁忠良分神了,她被他猛地推开,跌坐在地上。
“你做什么?”
她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他惊慌失措,恐惧地望着她的眼神,也觉得自己失态了。
她毕竟是个女儿家,纵使父亲和母亲再纵容她自由发展,想必也是不肯同意她如此大胆又放浪形骸的行为的,更何况那个男人是父亲的人。
她失魂落魄地爬起来,突然觉得整个人头重脚轻,她摇摇晃晃地朝外面走去,只听见“咚”
的一声,之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