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听到这声音,她知道是我来了,却怎么也抬不起眼皮。
我把沙漏放在桌子上,开始了今天的工作。
我拿出抽血专用的针和容器,我放好她的胳膊,绑上胶管,针头轻轻刺入。
看着鲜红的血液在细长的管道里流出,我的心兴奋到了极点。
抽了两管血,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今天就到这吧,我想。
我的艺术品,真该为她打上个标签,可那双手,可由不得半点差池。
为了这个我特意学了织皮,在她中指植骨处纹了一朵桃花,在白嫩的衬托下,一切恰如其分。
我对艺术品很温柔的,给她喂饭,为她洗漱,还会和她讲点外面的趣事。
她什么也不用干,甚至不用发出声音。
哦,她也没法发出声音。
她只需要静静听着就好。
后来,她开始变得听话了,清醒的时候都是乖乖的。
我渐渐对她放下了些警惕,连药量都少放了平时的一半。
我以为这种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终于,她的失踪被邻居发现了,她的邻居报了警。
不过没关系,反正也查不到我。
再后来,我的艺术品变得郁郁寡欢像个没有生命的娃娃,眼里一点亮光也没有。
她生日那天,也是被我关了4个月的日子。
我为她点上蜡,闭上眼睛,我要为我的艺术品许个愿。
她忽然把火烧到卫生纸上,把手放了上去。
看着那双迅速变红的手,我的心突突的跳。
我想要挽救,却发现那双手上留下了永远去不掉的大片烧伤的疤痕。
我为她抹上了药膏,弄晕她,带她来到海边,把她放在沙滩上。
在不远处架起大火,我走进火中。
火光蔓延,借着清风,吹走了白衣飘决。
我本应藏于这世间。
清风吹走我的骨灰,吹向大海。
我的艺术品应该获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