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吼,把初夏吓了一哆嗦。
楞在那,眼泪在眼眶里转呀转呀,重重的咂在长凳上“嗒哒”
的一声。
秋晨也愣住了,半天缓过神来。
他有些懊恼的捡起帽子坐下来,声音温柔了很多“小妹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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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故意对你吼的。”
一边说一边拍帽子上的灰。
“你看,我一男的,戴这个也不合适啊。”
小女孩不说话,跟个兔子一样,红着眼睛看着他手里的帽子。
刚刚他生气把帽子扔在地上竟然还往上踩了一脚。
那顶帽子可是爸爸去上海出差带回来的。
要不是看见他刚刚脸上滑落的眼泪,她才不会给他戴帽子帮他挡一挡的。
这个小哥哥太过分了!
秋晨把帽子拍了又怕,递过去。
“你爸妈呢?来这干嘛?”
小兔子指指前面,一个老妇人在跟身边的人对话,说了什么听不清楚,。
再看看小姑娘一身黑裙。
他坐下来叹了一口气。
来这里干什么?这不显而易见么?他不该把气撒在一个小不点头上。
“谁不在了?”
他轻声问。
小女孩没说话,低头整理蕾丝帽上的花边,安安静静。
“不想说就别说吧,说了又怎么样?每个人不都一样?都伤着心,都在难过,可是每个人伤心的方式不同,你就安安静静的。
挺好!
像我妈,恨不得一天到晚都在掉眼泪,要不就跟我爸吵。
我爸要不就躲着难过,要不就干错躲着不回家。
而我就是透明的,或者是错的。
我妈说我血是冷的,一滴眼泪都没掉过。
她今天咬着牙对我说‘没人性’”
秋晨越说声音越小。
身边的“小兔子”
只能一点点的靠近才能听得清。
本来自顾自低头说话的秋晨突然抬头看着她“你说,如果换一下,如果死的是我,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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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不是,是不是就不会痛苦了?”
初夏摇摇头,眼前的秋晨一滴泪从鼻尖上滑落。
她慌忙的取下身后的小背包。
拿出纸巾来递给对方。
她不知道对方为什么难过,但是他说的不对。
不论是谁离开了亲人,亲人都会难过的。
可惜她说不出话来。
初夏看看手里的帽子,又给秋晨戴上了。
男孩的肩膀抖了又抖,这次没有把帽子拿下来。
远处有人冲初夏招招手,她站起来,拍拍小哥哥的肩膀,朝他招招手就跑过去了。
秋晨摘下帽子,朝着小姑娘喊,“你帽子!”
小姑娘折返回来,拿走帽子,把纸巾塞到秋晨手里,跑开了。
秋晨看看手里的纸巾包上的粉色猫咪,塞在了裤子口袋里。
转身超礼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