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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第1页）

天边的云角勾起半轮残破的月，散漫的月光信手划落夜幕。

阑珊灯火下，一条眠于深夜的小巷。

石板的青灰于沉默中向着夜的深邃处蔓延，白日里还算吵闹的巷子此刻在夜色的披拂下却也稍显几分寂寞。

“嗒”

、“嗒”

……

不轻不重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地响起，黑暗中影影绰绰走来一个瘦高的身影。

他的眉眼带着少年的锐气，眼底却藏不住点点的缱绻，拉直的唇角在某一刻似乎有着若有若无的弯起。

脚步声渐渐停了，他的眼中泛着玩味：

摇摇欲坠的路灯下，斜倚了一个戴着兜帽的少女。

她右手插兜，左手随意把玩着一个仍残留着小半液体的晶莹瓶子，半空的酒箱在她的脚下晃荡出叮铃的好听声响。

昏黄的光线费力想钻进她宽大的帽檐，最后却也只停在她那尚沾着几分水润的淡薄红唇。

少年的喉结轻轻滑动，声音带着些许的沙哑：

“你还喝酒啊？”

哐当。

地面干脆传来玻璃碎裂的声响。

少女的神情或许并没有她的兜帽那般平静，空气沉寂了天荒地老。

重新恢复自如的少女似乎很是淡定，只是将脚边的玻璃渣踢远，弯腰又从箱中摸出一瓶来。

看着眼前这个装聋作哑的少女，少年忽而笑了，只是这笑的意味也只有彼此才心知肚明。

“郁，小，白？”

声音低沉，似是咬牙切齿。

这次，郁小白倒是听见了，缓缓抬头，平淡的目光直视着那抹锐利。

“啊，喊我？”

“……”

“你怎么喝酒？”

“过来，陪我喝。”

未等莫澈拒绝，郁小白便将手中的酒瓶塞进了他的手心。

嗯，还带着几分余热。

没再说话，郁小白再次弯腰，抽出后顺手往身后的灯柱一磕，便自顾自喝了起来，旁若无人。

许久，郁小白的语气似是有些不耐，问道：

“你为什么不喝？”

“……”

“不想喝就走。”

“瓶盖没开……”

“……”

莫澈确信，他真真切切看见了这个女人眼中的不屑和鄙夷，还未喝酒脸便有些发烫。

不过这种情绪他当然不会表现出来，只理所应当的将手中的酒瓶塞进郁小白的手心，换走了她的酒瓶后仍是面不改色。

嗯，问心无愧。

似是有些难以置信，郁小白盯着那个狗一样的男人看了数秒，在确认他不会归还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她那脸上的冷笑不由让莫澈心头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