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年时,我是个与众不同的孩子,我比别的小朋友都爱读书,十二岁时家里所有的存书都被我看完了。
父亲笑我跟母亲一样,喜欢“吃书”
,我权当做父亲在肯定我好学,父亲知道我虽然喜欢交朋友但是心气高,看到别家的孩子日日在外面玩笑嘻戏,也从来不催我去找谁玩耍,因为我告诉父亲,看书对我来说是最幸福的事。
我曾经读完《少年维特之烦恼》后还流下眼泪,我抱着书给母亲说我觉得自己真的好幸福,有书作伴,我不要嫁人,要嫁给书,实在不行嫁给歌德。
“哈哈,你嫁给不了他,不过妈妈祝福你可以你可以嫁给一个才华横溢的人。”
“祝福我,我就可以嫁给这样的人吗?”
“是的,祝福是表达爱的另一种方式。
妈妈在这世上,只祝福幼微,还有幼微的姥爷、姥姥、爸爸。”
“那我以后,也要祝福我爱的人。”
祝福我永远有书可读,祝福你以后遇见的山川是银色的,彩虹是永恒的。
回北京后我先要去报社一趟,找昌平陪我去葬礼。
上火车前昌平给我打电话,问东问西,我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他并不总与我唠这些家长里短。
“总之答应我,不论做什么都不要做出会让你重蹈覆辙的决定。”
他的声音喑哑起来。
“…好,不过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提起这事?还有,声音怎么有气无力的?你生病了吗?”
接着他是他长长的叹息,一瞬间我仿佛也感同身受,我感受到了他的绝望。
他的声音轻的不能再轻了,像紫罗兰被碾碎时的佛罗拉的悲叹。
“幼微,我爱了你十四年。”
可我还是听得很清楚。
“因为你喜爱与他相处,我忍了十年。”
“我想你能主动回头,而不是我叫住你,那样会让你停下你的脚步。”
我如临大敌。
前方依稀是暴雨中千军万马踩踏冰河渐来,马蹄声震聋发聩。
对不起,昌平,我知道你爱我。
“你等我,我下午就能到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