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人还是物,脆弱的状态总有种特别的吸引力,比如黄昏中最后一秒的太阳,被车轮碾碎的玫瑰,飞不起来的光明女神蝶,还有苍白的,遍布淤青和伤痕的皮肤,漂亮的东西在被践踏的时候更是美得不可方物,就仿佛高高在上的神祗跌落神坛,被人类染指时依旧浑身散发微弱的光
-城市在海底在哭泣
|今晚的天像压了个男人,让我喘不上气。
路上的人每个都长得像杀人犯,救火车血色的光烧了我的眉毛。
远处居民区通天的火光像是普罗米修斯的施舍,我现在只想上去借个火点烟。
-是我和这个世界存在隔阂
|胃酸上涌,左臂动脉像被钢针贯穿。
没有痛感,就是少许部位无故缺失的吊诡知觉。
风在周身盘绕,是台偌大的碎肉机。
我的血肉被绞成雾状弥撒进空气里,腥气让群狼红了眼眶,裹挟着腐烂□□的潮臭味。
-但我享受这折磨
|我永远在渴望被读懂,被欣赏。
难说呢,我都没有真正了解过谁。
个体是不可能完完全全被另一个个体接纳理解的。
-不必说,你懂的话不必说
|沉默有时候是我所有回答,是今晚的康桥。
你总是在怨我,不记得很多,不记得所有。
可我确切无法厘清生活,是一把刻度严重损毁的尺,我破败不堪。
边角染土。
我的欲望弭尽了。
我讨厌刻意。
-受不了就快逃走吧
|我时常感到肮脏,是灵魂深处的可怖肮脏。
所见日光是清冷的,腐味融进海水要挟我骈行。
我被猎人箭头涂抹的毒药刺中,在肩膀和眉间处。
四肢化水,脓臭淌在四周。
该被射杀的躲不掉,严肃告别后直面死亡。
-没什么,我什么也不是
|该不该呢?前车之鉴是不该,安于现状苟活当下。
可我也想活在阳光下,也想大口呼吸,也想名归实至。
也想被对得起。
-没征兆的变数让我头痛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