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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林员的衣扣三首（第1页）

护林员的衣扣

护林员的上衣

丢掉了最后一粒扣子。

在茂密的山林里丢一粒扣子

如同丢失他的脚步。

他追赶一个偷伐山林的人

他跑得很热，使劲地把前胸敝开

他想找回那粒扣子

想找崖下居住的姑娘为他钉上。

可是，昨天他搜缴了她的柴扒

又偷偷地退还给她。

（还向她赔不是！

）

不知她是否还在生气？

他在山林中徘徊。

他失落了衣扣

他在徘徊夜风吹开了他无扣的前襟。

牧牛老人的牙齿

牧牛老人的牙齿是钢是铁铸的

他年轻时咬断过白匪捆绑的绳索。

连鬼子的铁丝网他也咬烂过

他用那一口如钢似铁的牙齿

换回许多战友和乡亲的性命！

为救生产队的一头牛，他抱着一只

豹子打滚，用牙齿咬断了豹子的喉管

喋那豹子的血，他说那味道

又羶

又腥

又咸

现在他只剩一口牙龈，只能用它死死咬住

那绳索

那钢丝

那豹子的喉管

那又羶又腥又咸的记忆。

一座名叫门槛的山

啊，这不是一座山吗？这是门槛？

这是山里人跨出跨进的门槛！

从爷爷的爷爷开始

一代人

一代人地去而复回

这儿是山

也是门槛。

关了门，梦中是山

打开门，满眼是山；

出门的山老汉，看到太阳落山

便拼命地往回赶！

有两颗星星在这儿迎他

是他叩击梦幻的门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