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如倾。
茅草屋顶挡不住汹涌的雨水。
男孩抱住马的腿,蜷着双膝,嘴唇冻得发紫,牙齿不断打颤,头发被雨水淋湿粘在额前。
马用冒着热气的舌头舔着男孩的面颊;久违的温热,男孩用唇回应着,他碰到马粗糙的舌,方正大颗的牙齿。
在马的试探下,他下意识将马导入体内。
“…呀呀…”
冷汗如豆,炸裂地疼痛,男孩紧咬下唇,血珠沁出。
喉头滚动发出破碎的声音。
这仅有的一丝温暖,他不愿放弃。
天亮了,雨停了,水珠沿茅草,从草尖落下。
男孩抱着腹部,蜷在那里,紧闭双眼。
马用舌头舔了舔他,好烫。
……
记忆中断了,马睁开眼睛。
“我的丝铺满世间,总会有奇奇怪怪的猎物落网。”
起身抖抖烟灰,“你先回去吧!
他要是醒来一定想见到你。”
马迟疑了,即后转身离去,听见它疾奔的蹄声,我无奈笑笑。
回屋取了钥匙,拿了医药箱,沿着马的记忆行驶。
“靠。
不能再开车了。”
前面的路,马丁是过不去了,背着医药箱一脚前一脚深的向前走。
刚下过雨,腿陷在泥里,用力抬腿。
“啊,我的鞋。”
倒回去,从泥中把些拔出来,用力过猛,一屁股坐在了泥坑里。
“马啊马,早知道,就让你在这等我。”
看着弯弯曲曲的山路,“真想有四条腿。”
起身,继续爬。
前边的山头,有个褐色的小点在移动。
摘下眼镜,睁大眼睛。
是马。
“嘿——马,我在这儿——”
挥着手朝它大喊。
翻身骑马。
在它意识里,那男孩已经昏迷了,蜡灰的脸色,紧闭是双眼。
来到那个马棚,男孩蜷在草堆上,双手紧抱着腹部,腹部已肿胀,他在发烧。
身下草堆上有些发干的血渍。
打开医药箱为他检查。
急性腹膜炎。
“马,你弄伤他内脏了。”
马一直站在身旁。
为他打上点滴,能做的只有这些了,送去医院要一天,恐怕已来不及了。
“马,我们送他去医院吧。”
马低下头,拱了拱男孩,示意我把他放到背上。
“不行,我弄个板,你拉着。”
运他下山,到我的车那,已是第二天了。
“马,你就在这等吧,我带他去医院。”
听到要与马分开,男孩醒了,微微睁开双眼,“…马…马…”
吃力地发出残破的声音。
在我抱他离开马身边时,他不顾疼痛用最后的力气抱住马颈。
“你会死的。”
虽然,现在的情况去了医院也不一定能活。
“不…不…走…你走”
男孩无力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