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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通四海,利及万民。
“夫人,各城邦的商站选址都报上来了,您要不要过目?”
文吏轻声请示。
妫婧收回目光,接过册子,转身往下走:“走,回府细看。”
晨雾早已散尽,阳光洒在栈道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乱后的废墟上,新的商事秩序正拔地而起。
而这,只是全球贸易版图的,下巴抬得老高,眼神里藏着惯有的傲慢与审视;中间是希腊船主、阿拉伯中间商,穿着考究,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算盘珠,精明地打量着主位;后排则是裹着粗麻布的小商贩、日耳曼皮毛贩子、北非椰枣商人,坐得拘谨,眼里满是忐忑与期待。
从前这些人凑到一处,要么是贵族压价、中间商盘剥、小商人受气,要么是互相提防、勾心斗角,吵吵嚷嚷不得安宁。
可今日大堂里异常安静,两百多人的呼吸声都听得见,所有目光齐刷刷钉在主位上的妫婧身上。
没人敢小看这个年轻的东方女人。
坊间早有传闻:沧溟横跨三洲的商事体系,全是这位妫夫人一手搭起来的。
从海州的、一串钥匙,还有一张告示。
“塞维乌斯大人说的,是卢格杜努姆的三个世袭税卡吧?”
妫婧语气平静,“卡主是元老院元老瓦伦斯的侄子,前日还在罗讷河畔扣了三船高卢酒,索要十倍过路费。”
塞维乌斯脸色一变——那税卡他也有份子。
“昨日都护府兵丁已经抄了那处税卡,税吏革职查办,背后主使削夺封地,罚没全部家产。”
妫婧示意卫兵把木盘端下去,让众人传看,“这是他的家族徽章与税卡钥匙。
告示已经贴遍高卢南部,谁再敢私设半道关卡,便是同样下场。”
木盘传到前排,塞维乌斯看着那枚熟悉的徽章,指尖瞬间冰凉。
瓦伦斯的侄子啊!
元老院实权元老的亲侄子,说抄家就抄家了?堂下瞬间鸦雀无声。
没人再怀疑了。
人家不是空口说白话,是先动了手,再来宣布规矩。
连元老院贵族都敢办,他们这些商人,哪敢碰这个红线?阿里斯提德看着徽章,眼眶忽然就红了。
他去年运酒经过那处税卡,被讹了整整两桶陈酿,心疼了半年。
没想到,欺压了他们几十年的税卡,真的就这么没了。
“第二条,统一货币与度量衡。”
妫婧接着开口,文吏立刻捧上几样东西:一枚银光锃亮的银元,一把标准铜尺,一只标准木斗。
“往后全欧洲商路,以沧溟银元为法定货币,九成银足色,重量一枚一钱四分,全国统一,不许私铸。
金银兑换、钱币找零,各地商站免费办理,不收损耗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