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新娘子的盖头要一直安安稳稳蒙着,等到当夜的落脚点,让丈夫挑开。
这是宫里教的规矩。
研儿一直听见外头熙熙攘攘,像是还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还在想着要多久才能到第一站,这晌马车就停了。
“研儿,到了。”
耶律休轻唤了一声,掀了车帘,长臂一搂把新嫁娘打横抱了出来。
“咦?”
研儿不解,虽然看不见外面,但分明才行车半柱香时间,怎么就到了?她任丈夫抱着她经过一道又一道门槛,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远。
终于,眼前那抹喜红落下,一双单凤眼含着笑瞅着她。
他一袭深红喜袍,翡翠玉带束腰,唇角眉梢的笑让他深邃的线条柔和了。
“王爷…”
研儿羞赧如春花上的初露,攥着手里的喜帕,撇开眼去不敢看他。
“你我从今日起举案齐眉,共同扶持,以后以名互称,研儿意下如何?”
他柔声说。
“休。”
她把目光回到他脸上,坚定而温柔的喊了一声。
“我们是还未出长安么?怎么出了宫这么快就落脚了?”
研儿问。
“我们在西市。”
“咦?往西?难道我们不回契丹?”
耶律休天下,若菲将汗位传他或应战,必定不踏入契丹半步。
可汗无计可施,因他俩伉俪为契丹做出的贡献特批他的要求。
此举让他们淡出太子视野,免受不必要的纠缠,亦可与研儿周游大江南北。
他在各国购置了房产,此处下榻之所正是他在中原买的第一处产业。
离侯府不远,方便研儿日后回来省亲。
研儿听后喜上眉梢,对这个计划着实满意,但还是佯装耍小性儿,娇嗔道:“口口声声举案齐眉,你是有几个心眼子,哪次把我也盘算去了我还蒙在鼓里。”
不多见研儿使性儿,他倒是觉得有趣的紧,道:“我错了,认罚,我们第一站去哪儿就由研儿来拿主意吧?”
“回鹘!”
数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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